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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愚公"深山植绿二十载 临沂退休教师自费造林

2位花甲老人深山整地,20年植树造林矢志不移,3000余亩荒山秃岭变青山,10万多棵树木花果飘香……这一串串的数字,就是临沂市兰陵县退休教师徐新军夫妻艰辛劳作和无悔付出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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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介书生与大山结缘

今年68岁的徐新军老家是江苏省新沂市,上世纪80年代初他先后在兰陵县做过小学语文教师、语文教研员等,退休后生活舒适,衣食无忧。那么这一介书生是怎么与大山结缘的呢?

徐新军家一个亲戚居住在兰陵县下村乡埠阳村。1996年,徐新军一次去亲戚家路上发现埠阳山裸露着石头,遍地杂草丛生。他心想,山上既然能生长野草,就有土,土就是资源,就是宝贝,有土就能栽树、种庄稼,就能创造财富。

为了验证自己的结论,徐新军选了一块土层稍厚、接近水源的三亩左右荒山,简单开荒后栽上杨树。从此隔十天半月他就来山里浇水、除草、施肥。慢慢地,杨树开始吐出嫩芽、长出新叶、发出新枝!看着自己亲手栽植的杨树正茁壮成长,徐新军想,不用十年,杨树就能成材,成材后就可以卖掉换钱花。如果不栽树呢,人越懒越穷,地越闲越荒,实在可惜。

首战告捷,徐新军逐渐对埠阳山产生了感情。“只要有空闲,我就往山里跑。尤其双休日和学生放寒暑假,我与老伴有时一整天都泡在山上,薅薅野草,捡捡山石,翻翻土。既活动了筋骨,又充实了生活,何乐而不为?”徐新军一脸轻松地说,“整理了一块地后,发现附近一块山地也能整理,不远处一块山地还可以整……从最初3亩发展到10亩,10亩扩大到30亩,30亩又增加到50亩……就这样地越整越多,树也越栽越多。”

 退休后“隐山自居”

2000年,老徐从兰陵县鲁城教委办退休。为了全身心投入到整地植树活动中,他和老伴在最初栽植杨树的山对面盖起了简陋的茅草房,支了个简易灶台,从此夫妻俩过上了深入简出的“隐士”生活。

“当时我写了一副对联用以自嘲,上联是‘有本事进乡入城’,下联是‘无能力隐山自居’,横批是‘各尽所能’。当时我的同事、朋友有的应聘到私立中学教书,有的选择做生意。我和老伴表面上是隐居,实际上是决心在山上‘自罚劳役’,一心一意搞整地造林。”老徐谈起这段往事,表现出一脸的刚毅与自信,“不干则已,要干就得干好!”

据老徐介绍,搬进山里住的头四年是最艰苦的。没有路,车进不来,整地、浇水、施肥等环节,完全靠人工。一旦到了雨天,摔倒、爬起、再摔倒、再爬起是经常的事。为了多整些地,夫妻俩经常凌晨三四点起床,戴着矿灯下地干活。最难忘的是,有一次在山里忙到傍晚,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时,才发现没有吃的了,俩人摸黑走到山下,翻越墙头来到亲戚家。跟亲戚要了一摞煎饼后,又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山上的茅草屋,就着咸菜喝着山水竟也吃得津津有味。

花尽积蓄建基础设施

2004年,有些杨树就要成材了,果树也要挂果了,修路、架线通电等基础设施建设就提到日程了。老徐说,10多年来,每年都要往山上投入4万多块钱,有时钱不够了,就跟三个孩子要。投入最多的是2009年,当年正好是老两口“隐山自居”的第10个年头。为了让这个特殊的年份过得更加有意义,老徐决定大干一场。

这一年,老徐花掉手头的12万元积蓄。其中一部分买了22根水泥棒用于架线通电,代替了前几年的木头杆子,解决了因电力不足抽不上水的问题;一部分用来修建了蓄水池,埋了水管子,确保了生活用水和给附近果树浇水灌溉。

远离村庄,娱乐生活自然少,老徐便买来两个高音喇叭,安装在房屋最高处,平时听听新闻,放放音乐,感到寂寞了对着喇叭高歌一曲,心中的压抑、孤独和恐惧便一扫而光。

为了更好地管护好树木,老徐还买了望远镜。老徐解释说:“如果有放羊的,用望远镜一看,就知道是谁。不但制止了这一次放羊,还能防止今后再来搞破坏。”提起羊吃树苗,老徐就情绪激动,“有些放羊的人太可恶了,前头羊吃完树苗叶子,后头坏小子就用镰刀把树苗砍掉。我通过望远镜,就知道到底是谁做了这种坏事。”

用实际行动笑对质疑

对于老徐的行为,开始三个孩子坚决反对。他们认为二老退休后成天在山里搞得灰头土脸的,丢了他们的脸,也怕背上个“不孝顺”的罪名。有些村民也质疑,认为他放弃自己安逸的退休生活,钻到山沟沟里,掏自己的腰包、自己出力在深山整地造林,无名无利,是“傻子”、“愚公”。面对这些,老徐一笑了之,他坚信实践会证明一切。

2015年秋天,老徐的花椒喜获丰收,老徐雇了附近村的40多个妇女和老人,光工钱就开了13000多块。老徐说:“村民们领到工钱后,就有零花钱了,就可以到集市买想吃的瓜果梨桃了。当时有人认为我挣到大钱了,劝我见好就收,从此安度晚年。我是挣到钱了,可我把赚到的10多万块钱又全部投入到整地造林中了。”老徐边说边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了一些项目投资计划和支出明细。他给记者算了一笔账,“整一亩地需要工钱、苗木、肥料和灭草剂等费用2500块钱,100亩地就需要250000块钱。除去买生活必需品,我几乎把所有的收入和积蓄全部投入到埠阳山绿化造林中。钱少时少投入点,钱多时多投入些,十万八万块钱投在这座山上根本看不出来。”

 年近古稀 矢志不移

看到能带来效益了,个别村民造假合同想把老徐整的山地转包过来。老徐看出其中端倪,说:“埠阳山是属于社会的,不是个人的。不管谁开发,都要保证埠阳山继续发展起来,而不是荒下去,发展起来后,不能只为自己,要承担起社会责任,为当地人民创造财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花尽积蓄整好的青山毁在个别人手里,甚至成为个别人谋取私利的工具。”显然,老徐已把整个埠阳山、当地村民的整体利益与自己的生命融为一体。

老徐的担心不无道理。当年与老徐前后开荒的村民,有的只是把地块简单圈了起来,现在更荒芜了;有些承包户感觉不能带来效益,干脆又转包给老徐。今年元月8号,老徐又花了7万块钱转包了邻近1000亩左右山地。

“现在,群众对我开荒种树越来越理解了,各级林业部门也表示今后将大力扶持我,我决不辜负大家的期望。”谈及未来,已经68岁的老徐依然踌躇满志,他说今后将继续经营好、管护好已经初见效益的3000亩山地,重点在新转包的1000亩荒山上见缝插针,在土层稍厚的地方栽些好管理、市场前景好的皂角等乡土树种,在土层瘠薄的地方栽上侧柏,然后在林下养些鸡等,真正把埠阳山雄厚的自然资源转化为当地人共享的社会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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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孙同